凡煙小說

一回頭,我就看見一張放大的臉,嚇得我心臟迅速跳動。 (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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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了不離婚後的自己,是不是也會和王美嬌一樣躺在床上動彈不得?

就算不會這樣,我也必須離婚。

他的哭泣聲,讓我放松了自己,我的大腿稍微伸出去了一下,可不知道怎麽的,就碰倒了一個東西,我只想希望,這麽一碰,季深不會發現,他哭的那麽忘我,應該不會吧?

可我發現自己低估了季深的能力,我的腿伸出去還未抽回來,就聽到季深冰冷的吼了一聲:“是誰?”

我壓住了自己的心臟,不敢在呼吸,因為我知道後果。

季深停止了抽泣聲,站了起來開始往我這邊走,我逃得了第一次第二次,可這次呢?我還能逃過這次嗎?

你們每一個都得至於我於死定嗎?為什麽不能放過我,季燃是,季深也是,為什麽不能讓我的人生平凡一點?

眼看季深就要看見我,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,似乎在等待奇跡的出現。

可我是不是應該感謝,奇跡好像真的頭一次眷顧到我了,房間的老鼠又蹭了出來,和原來一樣四處穿著帶著吱吱的聲音,而就在面前的季深,似乎也聽見了,轉過身鉆進去了密室。

我的心,好像被萬斤重的石頭壓過,然後忽然搬開了的感覺,一下子癱倒在地上。

如果這次可以逃出去,我就再也不要來這個鬼地方了,死都不要。

大概過了五分鐘,我摸了過去,摸著密室的細縫,我不知道為什麽以前我沒有發現這裏會有個密室,但是據我所知在裏面的裝修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,唯一的就是,和辰悅房間一樣,刷了印花。

我不知道季深的那頭到底是不是辰悅房間,也不知道季深究竟離開了沒有,所以我只能靜靜的靠著墻壁聽著,半響,都沒有在發出什麽聲音,我這才大膽的打開了這一扇門。

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久違的光芒,只要從這裏爬出去,我就可以自由了。

我的腿跨了上去,激動的爬了起來,想起能擺脫這個鬼別墅,我就什麽都不會顧了,那還能糾結這裏面會不會什麽鬼東西,前面沒有,可後面貌似就不一定沒有,我背後啪的一身,燈光照亮了整個密道,我回頭,一張足以把我凍死的臉正在盯著我看。

“安琪,為了離開我,你就這麽不擇手段的想離開我?”

我的雙腿又開始顫動了起來,可身體卻不在允許我在看他一眼,我不在看後面,而是非快的爬了起來,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出現,季燃,我是不是上輩子和你過不去,所以這輩子你要這樣步步逼近?

我知道的是,我不能在被季燃抓回去,一定不能。

“安琪,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?”

他冷漠的話猶如鋒利的刀劍一樣,紮著我的身心,痛不欲生,我一邊爬著一邊往著後面,季燃沒有爬過來,這刻我心裏還在跳著,下一刻,我仿佛預料到了不得了的事情。

一定得快,必須得快!

季燃就是一個魔鬼,我不能在被他抓住!

我爬著爬著就摔在了辰悅的床上,辰悅坐在化妝鏡前面欣賞著自己臉,聽到了動靜猛地回頭看向了我,然後便像看見了鬼一樣大叫一聲,一支口紅就這樣掉在了地上,她恐怕還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從這裏密道裏出來吧?

她瞪著我,我心裏也恨死了她。

“安琪……你……你怎麽會出現……在這裏……”辰悅很忐忑,看著我連話都說不清楚了,是啊,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是還會怕的,更何況她害的是季燃的媽。

“我不想跟你吵。”我知道這種時候不是吵架的時候,我快速站了起來,準備離開,可辰悅的門忽然就被打開,氣喘籲籲的季燃出現在我眼前,這次是我像看見了鬼一樣。

“季燃哥哥,你怎麽會過來呀?季燃哥哥,我想問你,我房間為什麽會有密室呀?怎麽從來……”

辰悅當初是自己選的這個房間,她能不知道?

季燃沒有看她,而是一臉憤怒的盯著我看,那種惡毒的眼神,讓我立馬起了雞皮疙瘩。

“季燃哥哥……你怎麽了?”辰悅站在季燃面前,一臉傻乎乎的問。

還好我之前搜過了辰悅的房間,所以對她房間的布局還是挺熟悉的,我手疾眼快跑到了窗戶面前,一把就推開,準備跳下去,我腳踩上去了一步,手就被後面的季燃拉住了,我死拽著窗外的墻壁,不想就這麽被他拉下去。

“季燃哥哥……我的肚子好痛……”

辰悅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了地上,季燃回頭望了一眼,我一口就咬住了季燃的手,我以為他會痛的放開,沒想到無論我怎麽咬他還是死死握緊了我的手。

我要擺脫你,真的就這麽難嗎?

☆、【070】腳歪了不說,你是傻逼嗎?

季燃冷漠的臉終於出現一絲慌張的感覺,一邊是痛的在地上滾的辰悅,一邊是即將要跳樓的我,他會怎麽選擇?

呵呵,可現在的我倒希望他能選擇辰悅,不管辰悅是不是裝的,這一刻,我是感激她的,若此刻沒有她拖延季燃,我是絕對沒有機會逃的。

一屍二命,季燃明智的去抱起了地上的辰悅,那一刻,我明白了自己的位置,不管是念初晴還是辰悅,在季燃心裏,我總是最後一個,我內心既沮喪又激動,心空落落的望著樓下,也是這刻我才發現,原來現在是白天啊,樓下是一個草坪,三樓,說高不高說低不低,對於我這個恐高的人來說,這絕對是人生第一次從這麽高的位置跳下去。

我望了一眼將辰悅抱去床上又跑過來追我的季燃,心如死灰又渴望重生的跳了下去,看見季燃想抓又抓不住我的樣子,那刻,我笑了。

我重重摔在草坪上,身子骨仿佛就這樣散了,還好這裏是草坪,不然我非得少只胳膊。

跳動的心漸漸平穩,我擡頭看著窗戶,是季燃抽離的背影,他說過不會放過我就一定不會放過我,都已經這樣跳下來了,又被抓回去是不是太那個啥了點?

我拖著還在打顫的雙腿,一直走一直走,只想立刻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,季燃就像一個奪命鬼跟在我身後。

“安琪!你站住!”

我回頭,季燃的頭發都吹起來了,露出了那光亮的額頭,胸口一起一伏,為了追我,他命都不要了嗎?

不,他是不想讓我活著。

“你走開,放過我!我求求你!”我嘶吼著,腳下卻跑了起來,只要在一點點,在一點點就可以打到車了。

可背後是季燃追上來的聲音,其中還摻雜著辰悅的呼喚聲,是啊,辰悅怎麽會讓季燃過來追我呢?她要是個女人有本事就把季燃帶走!

“安琪!你別跑了!”季燃越來越湊近的聲音對我來說是魔咒,我沒有仔細聽他的話,所以跑的時候被石頭絆倒了,我重重摔在地上,回頭,季燃和辰悅一起朝我靠近,腳痛的我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,心裏又急又氣,被他們這樣一逼,我覺得我快患上心臟病了!

為什麽到這一步了我還是逃不開?他又要把我抓回去那個地方嗎?

在我以為我的人生會就此畫上句號的時候,我的手臂被一只大手給扶了起來,只要不是季燃,是誰都無所謂,只要能救我,回頭,這個男人不是別人,正是阮皓熙,他的雙眸依然和那天一樣銳利,削薄輕抿的唇,透著不可一世的姿態,可現在的我卻覺得,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人。

他將我抱在懷裏,大手抱緊了我顫動的身子,我的心,漸漸平穩起來。

“放開我老婆!”

我不想去看季燃此刻究竟是怎樣一副臉色,不管他怎麽樣,我都不能跟他回去,我的手抓緊了阮皓熙,心裏祈求著他不要將我放開。

“但她是我的貓。”我盯著這個男人的喉結,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,因為這句話,我的心頓時便溫暖了起來,這刻,我是不害怕的。

我回過頭,看見了季燃那雙充滿怒火的雙眼,一直盯著阮皓熙抱著我的手看,我知道,那是他那可笑的占有欲來了,我急迫又冷冷道:“季燃,我們已經不可能了,放過我。”

“你很早就背叛我了是嗎?就因為這個男人,你要跟我離婚是嗎?”

季燃指著阮皓熙,憤怒已經埋過了他的理智,究竟是誰背叛誰,這還需要我告訴你嗎?

“我想離開這裏……”我小聲對阮皓熙嘀咕,而他停止了想說的話,眼神溫和的對我說了一個‘好’字。

阮皓熙將我抱了起來,轉身之後我才發現,他的車就停在旁邊,是啊,他住在這裏。

“安琪,別走行嗎?安……”季燃的聲音已經啞了,如果這一步在早點,我或許就真的不會離開,但是晚了就是晚了。

“季燃哥哥,你別這樣,悅兒陪著你……”

我回頭,第一次看見季燃扔下了辰悅朝我這邊追了過來,辰悅被他這麽一甩,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,這次她卻沒有在叫出聲音,其它,我已經不想在看了,因為阮皓熙已經把我放在了車裏,前面的中年男人沒等阮皓熙開口便發動了車子,身後還是季燃的叫喚聲,第一次我感覺到了自己的確會心狠了。

阮皓熙見我這麽糾結幹脆就把窗戶搖了上去,這樣一來,季燃的聲音就完全封閉在外面了。聽不到心不煩。

“貓,你是豬嗎?”阮皓熙又抓住了我原本就淩亂的馬尾,我的頭不得不擡起來,一臉茫然的望著他:“啊?”

“他既然有了別的女人為什麽還不立刻離婚?眼淚擦了!”他依然霸氣如往,明明是強硬的語氣,可我卻照做了,笨拙的伸出了手擦了擦已經快幹的眼淚。

“你比豬還笨麽?為什麽不會問我要紙巾?真是一只不講衛生的貓!”阮皓熙坐在我身旁,一直盯著我看,他這樣罵我很舒服吧?一定非常舒服,要不然這樣耍我?

我放下了自己手,沒有在去擦,也沒有在開口說話。

我扭過腦袋,望著窗外的美好天空,心裏感嘆著自己終於跑出來了,如果沒有身邊這個男人,或許我不會這麽容易擺脫季燃的,所以不管怎麽樣,我謝謝你,阮皓熙。

季燃,如果為了我好,就離婚吧……

在我想著要怎麽勸季燃離婚的時候,一條腿被阮皓熙擡了起來,我盯著他,又看見了上次那只櫃子,這次打開的還是消毒水,藥物之類的。

“腳歪了為什麽不說?你是傻逼嗎?”

對,我就是傻逼,還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傻逼,不然為什麽會被他們那樣設計?這句話我並沒有反駁他,忽然,腳上一涼,阮皓熙已經把我的鞋子脫了去,望著那已經腫起來的腳裸,我尷尬道:“我自己來吧。”

“別動!”

他低著頭,細心的為我揉起了腳。

“腳歪了需要包繃帶嗎?”我一臉不懂的問著他,其實我也不確定需要不需要,但是我好像感覺腳已經好多了,而且,他這包的也太多了一些吧?我感覺自己要變成了木乃伊了。

“其實我也不知道。”阮皓熙擡起頭,溫暖的對我笑了笑。

不知道還裝的一副很懂的樣子,不知道還把我的腳包的像只豬腳一樣,我還以為他是全能的呢,我撇了撇嘴,有點嫌棄他的樣子。

☆、【071】求求你,放過我!(修改版)

“好了,這樣你就沒辦法在從我身邊走開了!”阮皓熙最後在我腳上打了一個蝴蝶結,滿意的讚了一下自己的作品。

原來他還在想著那天我從他身邊走開,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?

我使勁多眨了幾下眼睛,怕感動的眼淚又跑出來,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說:“我們這是去哪?要不你放下我吧?”

“不放!”阮皓熙直直盯著前方,若不是他是在回我話,我真的會有一種他不是在和我說話的錯覺。

“那要不停車吧?”

“不停!”

“……”

每次被他這樣風輕雲淡的拒絕,我總是有時間找不到話說。

“今天這個事,我真的謝謝你了,那個你就把我放下就行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車子就真的停下了,阮皓熙打開車門又拽住了我的馬尾。

“帶我去哪!你放下!”

一路上,許多傭人低著頭向阮皓熙問好,穿過長長的石子路,他帶著我來到了一個充滿莊嚴的別墅,到了客廳之後他才將我放下。

“在這裏等我,不許走!”

“哦……”

看著阮皓熙離開的背影,我轉身就想離開,迎面而來便撞上了一位氣質優雅的中年女人,她上下打量了我之後,眼裏流出的是鄙視,我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怎麽樣,所以也沒想說什麽,經過她,便往外面走,可身旁這個優雅的女人卻開口了。

“站住!”女人身上的氣質和阮皓熙很像,一開口便給人一種不能靠近的感覺。

她讓我站住,我就真的站住了。

“我認識你,季總的太太是吧?怎麽今日會和我兒子出現在這裏?”

她朝我走了過來,雖然問出來的話是疑問,但是她的表情卻是一點都不茫然,阮家女主人?奉梅君?以前在網上聽說過她,只是這些年的傳聞少了,耳聞不如一見,女強人的氣勢依然一點沒變。

她會認識我一點都不奇怪,早前季燃帶著我也出入過一些簡單的宴會,至於我有沒有見過她,這個是真的沒有印象。

“阿姨好,我和您兒子沒有什麽的,您不要誤會,我現在就走。”

我是沒有想到阮皓熙就是奉梅君的兒子,不過這也不奇怪,他們家的歷史,豈是一些傳聞就可以弄懂的?

之後,我沒有在回頭,奉梅君跟著我走了出去,到半路的時候她停了下來,因為距離關系,我沒有聽到她通話的內容。

奉梅君紅紅的嘴唇因為電話通了而輕輕上揚,“餵,小季是吧,真是好久不見啊,我呢是聽說你太太丟了,這不我剛剛就看見了嘛。不客氣,小季一直是個聰明人,你知道,我想要什麽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出了季家之後,我又迷茫了,因為方圓百米之內,我看不見一輛汽車,身上什麽都沒有,好不容易看見了一輛車,可我心裏卻一點也沒有過開心。

為什麽他總是這麽陰魂不散!為什麽不能放過我!

季燃的車在我身旁停下,我掉頭就跑,不管腳下是否行動不便,可我那能跑過一輛車?他堵在了我面前,朝我走了過來,我背後的汗又冒了出來。

“安琪!你聽我說,我不會傷害你的,跟我回家好嗎?”看著安琪那麽害怕他的樣子,他自己心裏何嘗不疼?那塊京都誰都想得到的地,為了面前這個女人,他絲毫不猶豫的送出去了,之後面對季燃的,是破產。

“回去你會跟我離婚嗎?”季燃沖過來就抱住了我,我非常冷靜的問,回應我只有無盡的沈默,季燃他還是不肯放過我!

我被他扔進了車裏,情緒有些激動。

“安琪!你夠了!我就這麽令你害怕?以前你不是這樣的,為什麽不肯在給我一次機會?”

我就是害怕,我就是不能夠和你在相處,我也想用安靜理智的方式面對你,可我的心不允許,為什麽看見季燃我總是會那麽緊張害怕?他這是在逼瘋我!

“你停車!停車!”我一想到又要被季燃關在那個不見天日的房間裏,我就渾身不舒服,我不能在回去。

“安琪,你別激動!我知道是我傷害了你,之後我不會了,你相信我好嗎?我們搬家好不好?我們還可以去外面生很多很多孩子,不一定非得在京都,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?”

季燃這個樣子讓我怎麽都找不到詞語來形容,他還是曾經那個人麽?為什麽完全變成了二個人?你有那麽多人為你生孩子,為什麽非得把我綁在你身邊?

我的心冷了下來,可季燃還是一臉激動的在說。

“我不允許你從我身邊走開,安琪!你聽見沒有!就算你背叛了我,我也不會在乎,這輩子你只能是我季燃的女人!”

他已經不是原來的小心翼翼了,他現在是在命令我,非常大男子主義的在吼我。

“季燃……我們真的不可能了……你放過我好嗎?我求求你?”

我的聲音開始無奈起來,季燃就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,無論我怎麽說,他依然和我唱反調,為什麽我明明很努力的待在你身邊時,你卻把我當做無所謂,當我看開了的時候,你又把我逼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

“不!不能不可能!不能不可能!”季燃已經完全暴走了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王美嬌壓力太大了才會這樣,還是真的和季深一樣有點神經病。

重要的是,前面一輛大卡車正從分叉路口跑了出來,季燃他一直是盯著我看,我怎麽說他都無視。

“季燃你停車啊!看前面!我們有事情好好說行嗎?”

季燃被我吼的好像拉回來了一些理智,可等我們都全神貫註的望著前面時,已經晚了。

電光閃爍之間,車和車之間的碰撞異常刺耳,我的頭重重砸在車上,這次的暈眩和季燃打我的時候不一樣,我很想拼命的睜開眼睛醒過來,可我眼皮好像怎麽都打不開,我的結果就是這樣嗎?無論我怎麽逃,最後連死都得死在季燃旁邊?我不甘心,我怎麽都不甘心,我明明可以重新生活的,為什麽,為什麽……

季家別墅——

“陳醫生,我老婆有沒有事情?什麽時候醒?你快說啊!”季燃頭上纏滿了白色的繃帶,有些激動的問著陳醫生。

“季總,您先別激動,太太身體沒有什麽大問題。”

“那她為什麽還不醒?”

“……”

我昏昏沈沈的睜開了眼睛,耳邊便一直這樣吵的不停,看著陌生的房間和爭吵的兩個人,我有些不知所措的開口道:“你們……是誰?這裏是哪?”

☆、【072】腦袋裏一片空白

我臉上的茫然就如他們臉上的疑問一樣,哪位穿著西裝的男人幫我檢查了一會兒,便有些無奈的拉著那個有些激動的男子走了出去,門被輕輕的關上,我的腦袋又疼了起來,為什麽我會什麽都不記得了?我是誰?這是哪裏?

……

門外的季燃和陳醫生同樣的無措,“季總,夫人的頭部是不是以前撞擊過?”

“不知道,我不知道!為什麽她會不認識我?”

“夫人腦袋裏殘留著血塊,可能以前就開始不正常了,加上這一次的撞擊,可以確定夫人是暫時性失憶了。”

這個答案對季燃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影響,在他心裏,安琪失憶了或許是件好事,這樣她就不會離開自己了,就會忘記自己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,這樣就什麽都還不晚,安琪的心,還是會回來的。

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,我看見的還是那個眼裏閃速著淚光的男人,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個大肚子的女人,我腦海裏浮現了他們就是夫妻的畫面。

“請問,你們是?”他們的打扮不像是一般人,或許他們會知道我到底是誰吧?

“安琪,你是老婆,你看,這是我們的結婚證。”

這個叫季燃的男人遞給我一張結婚證,那上面的確是我的臉,原來我已經結婚了。

看照片,我和他以前應該很相愛吧?為什麽我每次看見他心裏都會痛?我木訥的望著他們,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,反倒是他們一件又一件的替我說著以前的事情。

“老婆,昨天我們出車禍了,沒關系,你只是暫時性的失憶,我相信你會好起來的。”

他的額頭上也蹦著繃帶,手臂上都是一些還未好的傷口,而我身上什麽傷口都沒有,看他那熾熱的目光,面前這個男人,以前應該很愛我吧?

“那這位是?”我迷茫的看著季燃身旁的女人,不是季燃老婆會是誰呢?

“姐姐好,我是季燃哥哥妹妹,你以前是叫我小悅,這次我是來季燃哥哥這邊待產的,姐姐以前和我玩的可好了。”辰悅臉上洋溢幸福的笑容,摸著那隆起的大肚子,我內心對她這樣的笑容並不陌生,是很熟悉,看來以前玩的是不錯呢。

現在的我,腦袋裏就是一張白紙,他們在我腦袋裏裝什麽就是什麽,可我內心深處,卻感覺到了不真實,雖然我也對他們有些熟悉,可是卻總覺得他們在滿著我什麽。

季燃陪我休息了幾天,這幾天往我腦袋裏灌輸了不少的事情,之後他便去了公司,看他那嚴肅又急迫的樣子,我也沒怎麽去多問,我站在偌大的別墅裏,說不盡的陌生。

“姐姐,我的頭有些暈,你能來幫我嗎?”辰悅大著肚子在廚房那邊熬著藥,這讓我有些疑問,為什麽這個家裏沒有保姆?

“好呢。”我不慌不忙的走了過去,罐子裏的藥已經冒起了泡泡,味道也不怎麽好味。

“姐姐,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?”辰悅走近了我,一臉不相信的問。

“啊?”

“沒什麽,姐姐我就關心關心你,哎,藥差不多好嘞,我來倒哈!”

我只是尷尬的笑了笑,也沒多想,雖然辰悅的笑容真的很熟悉很熟悉,可我只要一多想,頭就會痛的厲害。

“哎呀!”

辰悅一聲喊了出來,那一罐子滾燙的藥就倒在了我手上,我被燙的手舞足蹈,而這一幕,卻似曾相識,她是不是以前也這樣燙過我?畫面只是一閃而過,在去想什麽的時候,辰悅已經拿來了濕毛巾往我已經紅起來的手上擦著。

“姐姐,姐姐,對不起啊,都給我動作不利索,你還疼嗎?我去給你拿藥,這要是讓季燃哥哥知道了就死定了,我答應他要照顧你的呀。”辰悅帶著哭腔在說,好像真的很怕季燃去怪她一樣,可很奇怪,辰悅長的為什麽一點也不像季燃呢?我是不是忘了太多的事情?

“沒事,擦點藥就好了。”我很像笑著去安慰她,可我怎麽都笑不起來,這種無措的感覺真的很難受,原來一個人沒了記憶是這樣的生不如死。

我回了房間,看著墻上的結婚照,依然什麽都是空的,仿佛那上面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我自己。

“姐姐,來,幫你擦藥。”

辰悅扶我坐下,一點一點幫我擦著,她的這種溫柔,在我眼裏卻很別扭。

“姐姐,你來摸摸我的肚子,他還會動呢。”

我像個僵屍一樣任由她擺動著自己的手,無論她把我怎麽樣,我心裏都是反感的,為什麽我心裏會有這種感覺,是嫉妒人家有孩子嗎?難道我以前是那麽一個惡毒的女人?

辰悅又幫我塗了點藥,這才離開,望著手上的傷,這感覺是那麽熟悉。

直到晚上,季燃也沒有回來,一個自稱是我媽媽的女人叫我下去吃飯,她拉著我的手又哭又笑,總之是在說會好起來的,我也希望會好起來。

她一直渴望我能叫她一聲媽,可我怎麽都說不出口。

“等我記起來在叫,好嗎?”

“沒事,我們安琪很快就會好的。”

這刻,我在許如煙的眼睛裏看見了很多種情緒,有失望,有自責。

我平靜的心情直到一個男人的出現,起了波瀾。

“安琪,這是你公公,你還認識嗎?”我傻楞楞的聽著許如煙,嘴巴上一直也沒回話,為什麽看見他我會這麽害怕?他以前是個很嚴肅的人嗎?

“安琪,身體沒有問題吧?吃完飯爸去給你講一些你以前的事情,你和季燃啊,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嘞,我們都會幫你回憶起來的,不要太擔心,這一切包在爸身上!”

季深朝我走了過來,大手扶上了我的後背,嘴裏還在說著他的話,我下意識一哆嗦,背坐的老直老直了,我抽著嘴角,道:“好啊,謝謝公公。”

飯桌上,誰都沒有在開口,仿佛我們就是四個世界的人,自己吃著自己的,或許他們面對什麽都不知道的我,也很無奈吧?

許如煙說,以前的家務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,現在她要去照顧變成植物人的親家母,辰悅是季燃妹妹,而且懷孕了,肯定不能下水,所以這洗碗的事情就自然落在了我的頭上。

當拿到辰悅那只獨一無二的碗時,我的手就懸在半空中,不知道是應該洗還是不洗,一只碗而已,為什麽我會這麽猶豫?

☆、【073】姐姐,能幫我洗內褲嗎?

“姐姐,你不願意洗我的碗嗎?那我自己來洗吧!”辰悅已經從客廳走了進來,有些不開心的拿起了自己的碗。

“哪有,我這不是想事情去了嗎?怎麽會不洗呢?來,給姐姐。”我從辰悅手裏搶過來碗,放在水裏洗了起來。

辰悅見我洗了,也就沒說什麽。

忙活了一天,終於把全部的事情都做好了,可季燃還是沒有回來,他以前也經常這麽晚回來嗎?

“姐姐,那個……那個……”辰悅濕著頭發穿著睡衣從樓下下來,有些難以啟齒說著話。

“怎麽了?”我取下了圍裙,上前關心著。

“姐姐……你能幫我洗一下內褲嗎?那個,我彎不下腰,以前都是姐姐幫我的,可是你現在身體還沒好,我……我……”

辰悅一副羞紅了臉的模樣,原來我以前還會幫她洗內褲嗎?是不是我以前並不是個壞女人?

雖然有些不敢相信,但是我還是去了辰悅的房間,進了衛生間,望著那堆成山的衣服,我第一次傻了眼,辰悅這是多久沒有洗衣服了?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了?

“姐姐,不好意思啊,我不知道還有這麽多衣服,衣服用洗衣機洗沒關系的。”

辰悅站在我背後,有些尷尬的說著,放下了手上的杯子就過來把那些衣服扔進了洗衣機,我本來想說讓我來就行,可她忽然大喊一聲‘不好了,洗衣機壞了!’

“姐姐……真是不好意思啊……你都這麽辛苦了,我還,不過姐姐的衛生間也有洗衣機。”

辰悅摸著肚子,盯著我的臉一直看,好像要將我看穿。

“沒事,走上走下多麻煩,孕婦穿的衣服就不要用洗衣機了,姐姐來吧,你出去。”

我半推半就,辰悅這才走了出去,我回頭,望著那一件件內衣內褲,實在有些汗顏,內褲上面的汙漬變得有些蠟黃,一看就是放著很久了,我閉著眼睛都給泡著洗了。

全部折騰完之後,我疲倦的伸了個懶腰。

“小悅啊,衣服都給你掛好了,姐姐回去了。”

“姐姐辛苦了,來,喝點紅茶。”辰悅好像很早就準備好了一樣,拿起桌上用杯子裝的紅茶就遞了過來,忙了這麽久,不渴是假的,去笑這接了過去,喝了一口就覺得不太對勁,紅茶真的是這個味道麽?失憶了連食物的判斷都會失去麽?不會吧?

辰悅見我不喝,又靠近了我說著:“姐姐,這是新出的紅茶哦,姐姐以前不是很喜歡喝紅茶的嗎?試試這個味道吧!”

我將信將疑的一口都喝了下去,可給我的感覺為什麽那麽像藥的味道?

喝完了之後,辰悅就向我說了晚安。

出了房間之後,嘴裏的苦澀還在回味,這麽苦的茶,賣的出去麽?

我望著墻上滴答滴答的掛鐘,已經都快十一點了,季燃還沒有回來麽?回臥室之後,我握著那只季燃新給我的手機,有些無力,這裏面就只有季燃一個人的號碼,他說以前那只手機出車禍的時候弄丟了,真的是這樣麽?

我撥了一個電話過去,卻始終無人接聽,其實我心裏並沒有對他擔心很多,甚至有時候會覺得季燃可有可無,他如果真的知道我會擔心,應該會給我個電話吧?這是不是證明說,我們的感情並不怎麽樣?可那幾天他明明就很擔心我,那種緊張,是裝不出來的,更何況,他也沒有必要去裝。

身上的汗臭味飄在了我的鼻尖裏,我聞著臭臭的自己進了浴室。

我這幾天總是喜歡在洗澡的時候想很多事情,比如今天還是一樣,這個家的每個人都很奇怪,並且還有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婆婆,為什麽那天我明明聽見了她開口,之後又什麽聲音都沒有?

想著想著,門外忽然就出現了杯子碎裂的聲音。

“是季燃嗎?能幫我拿一下睡衣嗎?”

我關了水蓬頭,拿著浴巾擦著自己的身子,外面始終沒有人回答我,那杯子怎麽就碎了?難不成房間還有貓?

貓?這個字眼好熟悉啊。

或許我以前喜歡貓吧,用浴巾包完了之後,我便打開了那扇原本就沒關上的門,當看見面前有一雙手為我呈上睡衣的時候,我撇了撇嘴,道:“怎麽回來了不應聲的?下次別這樣了啊,差點嚇到我了。”

我伸手就拿來了睡衣,可睡衣後面的臉,並不是老公季燃的!

“公公……你……你怎麽……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季深的臉已經不像剛剛吃晚飯時的樣子了,他現在面容很嚴肅,嚴肅的我有些緊張,我企圖關上浴室門,卻被季深攔了下來,這算怎麽回事?我穿成這樣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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